陳婷蘭整理 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
(28A)
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,請翻開經本第十四頁,從第二行開始。經文我先念一遍:
佛告阿難,及韋提希:見此事已,次當想佛。所以者何?諸佛如來,是法界身,入一切眾生心想中。是故汝等心想佛時,是心即是三十二相,八十隨形好。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。諸佛正遍知海,從心想生。
八聖像觀
今天開始講的這一段,在《十六觀經》裡面是第八觀。在這一觀前面,從第七觀開始觀正報,第七觀以前的六觀是觀西方極樂世界的依報,就是極樂世界的環境。正式觀正報之前,在第七觀是觀佛所乘坐的花座(蓮花台),上次已講過。今天要講第八觀,是觀無量壽佛,這一觀裡面分成三大段,剛才念的是第一大段,這第一大段是把觀想法門的重要原理提出來說一說。修觀想法,最重要的是要把原理弄清楚,原理清楚以後,接著在第二大段,從事實上照著經文提示的方法去修觀。剛才念的這一段雖然文字不多,然而裡面包含的意思非常深廣,須多用點心思去了解其中的理論,因為不但是第八觀、第九觀,一直到後面,都離不開這個理。
在正式講之前,我們要了解:佛法無論是那一宗,都是釋迦牟尼佛親口宣說,所以無論任何一宗都有共同的理,就是「萬法唯心」,也就是說一切都是心造的。譬如說我們眾生為什麼會到人間來啊?因為我們心到人間來,才會到人間來做人,我們所接觸的人間這個環境,包括自然界的,包括人類社會的人事環境,沒有一樁事情不是我們自己心裡造出來的,這是一般的道理。講到最高深的地方,我們為什麼學佛?別的宗教你問他:「你為什麼學這宗教啊?」他說不出來,頂多是說為了將來可以升到天國去。中國的道家,學著把生命儘量延長,追求長生不老,實際上是辦不到的,人總是有壽命終了的時候,就算是修,按照他們的方法修,活到幾百年,或者是一千年,像道家呂洞賓這些人,但到最後,生命還是有終了的時候。所有一切其他的宗教,就佛法來講,他們都不懂得「心法」。佛教徒要問:「我們為什麼學佛?」徹底地講一句,我們就是要成佛,我們自己就要作佛。這是別的宗教都不敢講的,別的宗教,若說你學宗教將來要做教主,他敢說嗎?他不敢說。而佛教,我們將來要成佛,憑什麼成佛呢?憑我們的心來成佛,所以講心法最重要,佛家無論那一宗派,都要講這個理。
現在請看經文:「佛告阿難,及韋提希。」釋迦牟尼佛告訴阿難尊者及韋提希夫人。「見此事已」,此事指的就是前面第七觀—佛所乘坐的蓮花台之盛況,第七觀觀清楚了之後,接著「次當想佛」,那蓮花座是佛坐的蓮花台,你把這台子觀見,見得清清楚楚了,然後進一步想佛。所以這兩句是承上接下的,一方面把上文意思說一說,再方面是開啟下文。
◎法界身
「所以者何」?為什麼次當想佛呢?「諸佛如來」,諸佛是一切的佛—無論是那一尊佛;如來是佛的名號之一。諸佛如來,「是法界身,入一切眾生心想中。」為什麼想佛?我們平常說想什麼東西,你憑什麼想?你能不能夠想得到?要具備那些條件才能想得到?所以「諸佛如來是法界身,入一切眾生心想中」這兩句話說明就怕我們不想,我們若肯想就能想得到,為什麼若肯想就能想得到?原理就在這兩句話。法界身是什麼?(請看講表)法界是指諸佛所教化的境界,即指眾生界—眾生界就是法界,也就是諸佛教化的對象,我們先了解這個;然後講到身,諸佛的身,能夠教化的。前面的化境是所化,接受佛教化的眾生,是就眾生那方面講的;身指諸佛,是能以教化的,就是諸佛之身。先把法界、身明白了,下面再講,意思就更容易了解。法界、身,表裏這麼分別,諸佛如來是法界身(合起來講),合起來講就是能、所—所化的境界、能化的佛的身,就是法界身。一講到法界,我們就知道有十法界,十法界中以佛法界為最究竟,除了佛法界以外,其餘九法界,都是佛所度化的對象,都是所化的境界。
佛為什麼能夠教化、度化那麼普遍呢?別說九法界,就是六道之中,我們人道的眾生已經不得了,再加上天道,那就說不清了。佛之所以能夠普度眾生(請看講表),第一就是「心遍」,心是能夠普遍的;你說佛的心在那裡?在我們這裡嗎?別處有沒有呢?在中國或在外國嗎?就是在中國、在外國、在我們人道,所謂人道都有佛的心,人道以外,畜生道有沒有呢?鬼道有沒有呢?在地獄道有沒有佛的心呢?你要一層一層地推想,佛的心是無處而不在,那一處都是佛心。不但有情眾生是在佛的心中,就是無情的翠竹黃花也都是,古人講:「翠竹黃花無非般若」,「般若」就是佛(佛身的一種),無處不是佛身,無處不是佛心,佛的心普遍在一切處,就是心遍,心既是普遍,心之所在,就是身之所在。譬如說我們凡夫眾生,心想到那裡去,接著我們身體就聽著心的指揮,我們身體就到了。比如說我們大家,為什麼身體到這邊來呢?就是我們心裡一想到:這個時間在這裡我們研究《觀經》,身體就聽從我們的心引導到這裡來了,這是最淺而易見的,凡夫身心是有連帶關係的。至於成了佛的人,無論是釋迦牟尼佛也好、阿彌陀佛也好、其他各尊佛也好,都是不得了的,心既是普遍一切,身也是隨著心普遍到一切,這是「身遍」。
再就一個意義說,為什麼心有遍,身有普遍呢?因為成了佛,沒有一切的障礙,我們凡夫身體心理都有障礙,比如說我們心理有什麼障礙呢?我們所了解的只是世間這些事情,而且世間的事情也了解得太少,眼前的事情我們是不是看得清楚還有問題;我們眼睛看不到的,在外國的事情我們就不了解了。比如說過去在伊拉克跟美國作戰的時候,我們只知道作戰時死亡多少人,報紙上、新聞上報導死亡的人數很有限,沒有多少,新聞報導完全可靠嗎?我們能相信新聞所說的就死了那麼幾個人嗎?其實死了多少人我們知道不知道?我們不知道。就是同一個時候的遠地方我們都不知道,還要把時間拉長,我們在現代,現代以前是歷史,歷史上的事情,我們又知道了多少?當然有歷史家把歷史記載寫下來,寫下來也只是一點點,不能完全都知道啊!所以我們眾生對於這個世間上所了解的事情太少太少了,為什麼呢?這就是障礙。我們所知道的事情,包括心理方面、身體方面,我們所知道所接觸的少得可憐、太少了,這是因為我們的障礙太多,心理不能開放,心胸小得很,知識、見解的能力都是那麼小,所以處處受到限制,我們沒有辦法,所以學佛就要學佛那樣地開擴自己的心靈,把自己心靈完全開發出來,開發到最後啊!所有的障礙都沒有,當然「無礙」了;既然無礙,所以心也遍了,身體也遍了—普遍一切。普遍一切的時候,他是無所不知,任何事情他都知道,就能力來講,無所不能的。
這種功夫,我們現在看到,佛是真不得了!我們能不能辦得到啊?當然辦得到。如果辦不到的話,那我們學什麼佛呢?我們學佛絕對不是只求平安、求一切順利、能夠升官發財、人丁興旺,不是求這個,這是附帶的,學佛的人學得好,他在人世間一切都很順利,一切都很平安,但目的不僅僅是這個;學佛最高的目的是要成佛,像諸佛這樣心遍、身遍、無礙,就是得了大自在了,一切是自由自在,能夠自主。我們現在誰能自主啊?民主國家講求民主,求哪個民主啊?不懂佛法,所求的民主,那真是範圍太小了,一個人想不死,行不行呢?民主國家講民主的話,還沒有誰敢說我要不死,我求自由自在的,求自己不死,求永久不生不滅,他做夢都沒想到!但是佛法就是講這個,能夠心遍、身遍、無礙,就是成了佛,真正是自由自在了,這是講法界身。諸佛都證得法界身,我們學佛也就是為了要證到法界身。知道法界身的意義,觀想佛的原理,也就是這樣,諸佛如來是法界身,法界身就是具備前面所講的三種意思。
「入一切眾生心想中」,意思就是說,我們凡夫眾生想佛的時候,佛的法界身就入到我們心想之中。為什麼能夠我們一想,佛的法身就入我們的心中呢?前面講表所講的,佛是心遍、身遍、無礙,無礙就是指佛的智慧無礙。當我們心裡一想的時候,佛既是心身無礙,都是普遍的,我們任何眾生不動念則已,一動念頭的話,佛就知道了,佛就入到我們心想中。為什麼我們眾生一想,佛就入到我們心中?這「入」字,我們普通人一看,誰不認識呢?但是在經文裡遇到這些字,我們就要特別研究,這關乎我們研究觀心這個法,很重要!為什麼我們一想,佛就「入」我們的心中?就佛這一方面來講,他的心是普遍的,身也是普遍的,智慧是無礙的,所以我們心一想,他就知道了;一知道,就是入我們心了。就眾生這方面來講,凡夫眾生那麼多,要學佛的人,而且心裡要想到佛,才能夠見到佛,佛才能入到心中。《觀經》是講觀想念佛,在我們台中道場,我們大家學的念佛法門是持名念佛。持名念佛也是一樣,當我們念頭一起來,佛號一提起來,佛就知道,這就是說,必得要眾生心裡要「想」,不想有什麼辦法?不想,就是佛在眼前,我們也不認識佛,所以「想」非常重要。
想,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想成功,比如我們持名念佛,是要得一心不亂,然而我們持名念佛,念很多年了,還沒有得到一心不亂,什麼原因呢?這裡就講得很清楚,祖師註解註得非常清楚:「降伏」,持名念佛,必得心裡要非常清淨的,這時候才感受到佛入我們的心中。所以「入」字,從兩方面來說,就眾生這方面來講,我們要去「感」—感受;就佛這方面則是「應」。通常我們說觀世音菩薩是有求必應,不但是觀世音菩薩有求必應,無論那一尊佛都是有求必應的。有求必應,佛方面是「應」的,但要看眾生這方面是不是有「感」啊!這樣才是「感應」。我們常講念佛有沒有感應,感應一定是有的,佛是一定應的,但我們念佛的人是不是有感?具備了感,一定是有應的,所謂感應道交嘛!有的人念佛能感受,有的人不能感受?問題在於我們這個心,清淨不清淨的問題。什麼是清淨,什麼是不清淨呢?雖是口裡在念佛,心不在這個佛號上,心裡所想的儘是人世間的事情:怎麼樣求財?怎麼樣求名(名聲)?吃飯的時候到了,就想到要吃飯了;睡眠的時間到了,就想到要睡眠了。假如我們的心理只在這方面打轉,這些事情就使我們的心不能清淨,我們的心就是在人世間這些假法上面。要能夠清淨,就是祖師開示的「萬緣放下」。我們的心攀緣這個,攀緣那個,必得把世間的萬緣放下,這個心才清淨,心清淨了,就能夠感受到佛入我們的心,這就是感應。
(28B)
以上是講入一切眾生心想中的理是如此—一個是眾生的感,一個是諸佛的應。應就是佛以他的身入眾生心,佛有三身,我們所見的佛,都是應身佛。這裡說個古人的比喻,天上的月亮,比喻佛的法身、本體,相從哪來?相是從本體而有的,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個,它的應身是無量無邊,多得很,我們在地球上,黃河、長江,任何水裡面,只要水是清淨的,月亮的影子就會現出來。清淨的水,就比喻我們眾生清淨的心,眾生只要心清清淨淨的,跟一灘水一樣清清淨淨的,佛的法身就像月影一樣能夠顯出來,如果說水不是清淨的,裡面又是泥、又是沙、又是草的,雜物太多,那裡能夠照得出影子出來?照不出來。所以我們從這個比喻裡面,可以了解,我們觀想念佛也好、持名念佛也好,必得要在我們自己方面用功。佛是大慈大悲,那是沒問題,任何人只要心想佛、念佛,佛就會應。若是我們的心不清淨,那不能怪佛,只怪我們自己的心不能感。心之所以不能感,就是因為我們的心跟那不清淨的水一樣,裡面的泥沙把它污染了,那怎麼照得出來呢?
這個比喻,正好讓我們了解,我們念佛,若要感應道交,心一定要改,所以我們老師在世的時候說:「大家念佛,一定要改變心理。」改變心理的最低限度,就是不要惱害眾生,怎麼不惱害眾生呢?世間財物也好、名位也好,都是有限的,我們要爭取財物、爭取名位,我們爭取了,自己有了,人家就沒有了,就把人家那邊侵佔過來了,這樣不是惱害眾生嗎?還有進一步,搶人家的東西、偷人家的東西,用種種的方法來陷害人家,這都是惱害眾生。我們要想念佛能夠得感應,這些事情統統不能要的,不能惱害任何一個眾生,這樣我們的心才能夠乾淨。
了解這個道理之後,就知道「入一切眾生心想中」,那就是在做觀想的時候,心裡一定要清淨。「是故汝等心想佛時」,佛告訴阿難尊者及韋提希夫人(包括我們後來所有學佛的人),當你們心裡想佛的時候—就是做觀想的時候,「是心即是三十二相,八十隨形好」,就是當你們心裡想佛的時候,你們能想佛的心—是心,即是—你們這個心,就是三十二相,三十二相就是佛的應身,佛的應身都有三十二相,除此之外,還有八十隨形好,隨著三十二相附帶而有的好。真能這樣想佛的話,心就能轉變,就能看得見,就是三十二相,八十隨形好。
「三十二相,八十隨形好」,這裡不必詳細講,詳細講,時間是不夠的。我們台中道場,大家都知道三十二相,若不完全知道,可查佛學辭典就知道了。經文講是心即是三十二相,你的心一想,佛的應身就出現了,意思在這裡。佛的應身怎麼出現的?心放在那個相上,你心裡想佛的那一相,你的心就跟佛的三十二相完全結合在一起,那麼佛的三十二相就把你心的境界轉變了,就從心裡出現了。這也就是告訴學佛的人,想佛的時候,要想佛的報身,那就是想三十二相。三十二相,祖師的註解說,從佛頂—先觀佛的無見頂相,然後觀佛的面貌,再觀佛的身體,一直到佛的足下(佛的腳下),都是三十二相。譬如說看佛的眉毛,眉毛之間有白毫,這就是三十二相之一。讚佛偈講:「白毫宛轉五須彌」,這是報身佛的白毫,這白毫是太大了,我們觀想應身佛沒有那麼大,但是你觀想白毫很具體的,心裡那麼想。眼睛呢?「紺目澄清四大海」,三十二相每種相每種相地觀察,觀察到佛的腳有千輻輪相,這在佛學辭典裡面說得清清楚楚的。除了三十二相以外,還有八十隨形好。在相以外,還有種種佛莊嚴的好狀況,你只要心一想,那些相就在你心裡浮現出來,所以說「是心即是三十二相,八十隨形好。」這很重要啊!我們的心時時刻刻想到佛的三十二相,我們的心跟佛身三十二相完全是一致的,那我們的心就不在這個人世間。我們的心在人世間的話,就要跟這個人世間受苦;人世間有種種的苦惱,我們心在這裡,就要共同一起感受,心不在這個人世間,在三十二相上,那我們的受用就和三十二相是一致的,這就是萬法唯心的道理。必得要了解這個,後面觀想佛才能進步,才能觀得好。
下面這兩句:「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」,前面講想佛的時候,你的心就是三十二相,八十隨形好;這兩句是說你的心就在作佛,不但是心作佛,而且你的心就是佛。所以我今天一開頭正式講經文之前提到「萬法唯心」,各宗都是一切唯心造,淨土宗也是唯心造。那與一般不同在那裡呢?這裡要特別注意,這個地方如果不注意的話,一講,就把它講成普通的法門了。
三論宗也好、唯識宗也好、天台宗也好,普通法門也都是講心法的,共同的說法就是說不要執(著)相,要離開相。《金剛經》裡面講:不能夠以三十二相來見如來,如果以三十二相來見如來的話,那就是行邪道,不是正法。那我們這裡講的「是心即是三十二相」,與《金剛經》說的完全相反。要知道,《金剛經》與其他法門,都是一個原則,都是要不能著相;一著相,心就不清淨了。淨土宗是特別法門,特別在那裡?我們要了解,別的不必說,就拿我們現在的心來說,我們念頭很多,念頭不外乎想著這個、想著那個,想的都是人世間的事情,要讓念頭不想這些事情行不行呢?絕對不行。你可以試試看,要使念頭保持不想人世間一切事情,絕對不行。但是依照普通法門,你不行也得要把念頭排除出去,這叫離念—離開這些念頭,離念之後,你的本性—自性佛才能夠顯現出來,這是一般法門的共通點。
釋迦牟尼佛太慈悲了,就是因為這個功夫太困難了,既然離相是不可能的,於是就著相,既是不可能、不能離,那就著相,著什麼相呢?就著佛的三十二相,這是最妙的、最特別的妙義啊!最特別的法。你著三十二相,心裡一想,三十二相出現了;三十二相出現,就等於你這個心在作佛了。作即是修,你修這個法門,想見到佛—佛的三十二相,你心裡想,在心裡出現,你就是作佛,是心就在作佛,作佛作得很自然、很純粹了,後來才恍然大悟,原來我們所見的佛,是阿彌陀佛、是釋迦牟尼佛、是諸佛。三十二相想到後來,想得純熟自然了,自己的三十二相—本身就是三十二相。「是心是佛」,不但是心作佛,而且是心就是佛。你能夠了解「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」,一想就想出來,比普通法門要三大阿僧祇劫才能夠辦得到,你這麼一想就想出來,這多麼特別,多麼微妙!
「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」在學理上再講一點點,淨土三經為什麼《觀經》特別重要?就是因為這兩句話講得最徹底了,這兩句話,跟任何大乘經典的理論都是相通的。比如《楞嚴經》,這部開慧的大經,講到眾生本性,講到如來藏「非因緣,非自然」,這個本性既不是因緣法,也不是自然就有的,那很難懂。拿「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」這兩句話,就容易懂了,是心作佛,不是自然的;如果說,你這個佛是自然的話,那我們就不要學(自然釋迦),我們大家都是釋迦牟尼佛了,那還學什麼?不要修了,那就發生大的問題了。世間眾生雖然是有真如本性,但必定要修啊!不修,佛在那裡?沒有用處啊!不能成佛的。若只注重不是自然的,是修的,那我們就修佛吧!但是不懂根本的原理,不懂得心法,就是說不懂得「是心是佛」,那又不行了。這就是《楞嚴經》所比喻的「煮沙成飯」。不懂原理的話,就好比拿沙子、石頭來煮,煮到何年何月才能煮得成飯?煮不成的。所以「是心是佛」就是了解我們的心,本來就是佛,有佛性。我們把這兩句話一看,「是心作佛」是指我們的本性,非自然,必得要修。「是心是佛」,懂得佛不是因緣法,非因緣,我們人人本有佛性。所以這兩句講到學理的話,通於一切大乘的心法。
「諸佛正遍知海,從心想生。」「諸佛」是一切的佛,「正遍知」是佛的十號之一,成了佛的人,世間任何事情、一切眾生的心,他都知道,所以當我們眾生一想佛時,佛以他正遍知—普遍能夠知道眾生心理的智慧,就是從我們心裡想,從心想生出來的。所謂正遍知海,「海」字就一般人所了解,海是無邊無際的,拿海來形容佛的正遍知,普遍的任何都知道。「從心想生」,所謂生,就是說從我們眾生的心想裡出現了,顯現出來,這叫做生。
這一大段講的原理,包括一切的佛「萬法唯心」,原理是一致的;不同的是要特別了解,這裡講三十二相,講從心想生,就是教我們「藉佛相來修持」。這個法門雖然是釋迦牟尼佛在正法時代講的,到我們現在這個末法時代,我們現在感覺修這個觀想法門,已經很難了。如果要再修普通法門講的離相(不執相)的話,那就非常難,不是不可能,不是辦不到的,但時間長得很,非得經三大阿僧袛劫不可;我們這個法門,則當生就能辦得到。所以這個特別的方法,就是立住相,跟著相來學,學得最快,就等於那些大藝術家,學音樂也好、學畫畫也好,先要有個相在那裡給你模仿,然後才快呢!
這段經文特別要注意的是這二點,一個是「萬法唯心」的原理,一個是「藉佛相來修持」。古人講一生成辦,「一生成辦」怎麼講?我們這一生就能往生極樂世界,一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那麼一生就能夠成佛,這是主要的意思。今天就講到這裡為止。